妈妈烤包

母 单 花

回学校分班考这周,非常快乐。暂且撇开考试内容不谈,一周都没有作业,周四周五的晚自习和同桌后桌打牌聊天(虽然被级长揪着思想教育了)。但是很快乐!

然后呢,前几天口嗨,说我们班的几个理科小王子都在我的暗杀名单上,结果被人听成我有一个暗恋名单,然后上面是我们班各种男的。

哈哈,我是海王啦!

吃瓜子的瓜子壳扔准点

↑置顶


包包大力母单花随便叫(我的名字都好奇怪)

高中生 开学随缘更新

主要产双一 声圈基本没有雷

时不时回欧美圈打滚 漫威DCHPTSN神夏 啊基本上该搞的圈子都搞了 欢迎来扩列!


Q:为什么叫妈妈烤包?

A:初二暑假的时候改微信名刚好路过新加坡妈妈烤包这个店(貌似只是深圳特别多),然后顺手用了(?)


就这!


留言板:

2020.5.23 鸡头好像被快递公司弄丢了

2020.5.23 刚刚把车搬去了石墨 全都不能发 我尺度没那么大啊!!意识流都能被屏吗?

2020.5.23 一次性屏了三篇 老坟头你有事儿吗?

2020.5.24 快递找到了!下周期中,等我回来就填坑。

2020.5.30 他妈的 考了个试我不会写文了



【南北双一/昱超】英雄所见略同

是车 回欧美圈打了一滚的产物

又名“我搞了我最好的朋友”

黄/色喜剧 乐呵乐呵

@Bubble_logic 感谢我可爱的宝贝和我一块脑这辆并不太爽的车


Summary:蔡程昱把英雄所见略同“Great minds think alike”翻译成了“I think So”,而他最好的朋友张超含着他的老/二泪眼模糊地对他说“I think So.”


说实话,蔡程昱不太会搞他的朋友。 (WordPress)

“闭嘴,亲我!” (石墨)

【南北双一】California 04

好烦

还有一章完结……吧(?)

无差 有车(又!被!屏!了!)点链接嗷!


19:00 Big Sur—Sundown Inn

 

去日落旅馆的路上是蔡程昱开的车,他的原话是“虽然我没考到驾照,但是我会开呀。”张超坐在副驾驶抱怨他做/爱怎么这么暴力,后座的皮革很难清理的知不知道。

 

“我错了,”蔡程昱老老实实把双手放在方向盘上,张超看到他微微鼓起的腮帮子突然一下子没了脾气。他想他或许知道蔡程昱为什么生气,又或许不知道。他向来是喜欢打量一个人的,从眼睛开始,到其他各个五官,再到身材、性格、能力,但他不愿意去研究蔡程昱,每多了解一点这个人他好像就会变得更奇怪一分,他不愿意这样。“你预定一下Sundown Inn的房间吧,攻略上说好像挺抢手的。

 

张超点进去日落旅馆的官网,记下邮箱和电话,又瞟到中间的一行字。

 

We offer rooms of the following bed sizes: King,Queen,Queen&Twin and Two Doubles.

 

“我们定两个King?”张超把手机给蔡程昱看。

 

“我还以为......”

 

“嗯?”

 

“没事,我专心开车。”

 

我还以为你会只定一间。我还以为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

 

蔡程昱好希望张超懂读心术。

 

 

640 Main Street Morro Bay,CA 93442

 

莫罗湾曾经是座火山,喷发的岩浆冷却形成了Morro Rock,伫立在清冷的海面上。

 

蔡程昱到房间放了行李没和张超打招呼就出了门。傍晚的小镇不太热闹,借着街道路灯的微弱光芒能看到一条伸入太平洋的木栈道。

 

这里的海滩远没有大苏尔的热闹,天一暗下来,海风就变得刺骨,没有了加州明媚的太阳,气温一下骤降。蔡程昱这时候还穿着那件黄色的短袖花衬衫,一着凉之前落下病根的胳膊肘就酸酸麻麻地疼,竟让他有了回到上海冬天的错觉。

 

明明现在是七月,California Summertime最热烈的时候。

 

他顺着木栈道往海的方向走,两旁的淡水湖里浮着几只海濑。方书剑在他俩的室友时期曾很认真地评价:

“蔡蔡,你好像微博上那只海濑。”

 

他扒过来手机取看,小海濑用毛绒绒的爪子给自己洗脸。

 

“是不是特别像你抹眼霜的时候。”

 

“方方,你是不想要我们那位机车邻居的微信了对吧?”

 

蔡程昱觉得当初自己就不该介绍方书剑和龚子棋认识,失去了一位优秀的合租室友还每天给自己找虐。

 

他走到了木栈道的尽头,前方有一个方向牌,上面标的地点已经模糊不清了,蔡程昱打着手电筒去辨认上面的字迹,斑驳的痕迹仍然看不出来。于是他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往右手边的那条小路走,看到了一座海豚的雕像。

 

Memorize people lost in the sea.

 

火山爆发、海啸惊涛,morro在西班牙语里的意思是圆形山岗,这里冷清、残暴,似乎没有那么California的热烈与欢愉。如果说最著名的莫妮卡沙滩是白日里加州的太阳,那么莫罗湾沙滩就是夜晚月球背面清冷的残缺。


蔡程昱觉得好像他自己。加州的白天与夜晚都是他,傻笑着和哥哥们开玩笑的可以是他,一个人冷着脸把自己锁在书房里写歌的也可以是他自己。

 

“蔡程昱?蔡程昱!”

 

蔡程昱转过身,看到拿着一件黑色外套的张超站在木栈道的另一端。他为什么要来找我。

 

张超朝他跑过来,一边帮他穿上外套一边骂骂咧咧地唠叨干嘛一声不吭跑出去,真是的我是来旅游又不是无痛当爹,不对,本来也不痛。

 

“我就,出来走走。”

 

蔡程昱走对了,右边的小路确实通向沙滩。他的运动鞋进了沙子,但他并没有想要脱鞋倒出来的想法。

 

“我陪你。”

 

沙滩上躺着几只无人认领的冲浪板,蔡程昱蹲下去捡贝壳被张超笑幼稚,后者嘴上说着我10岁就不会捡这种玩意儿了,也蹲下去和蔡程昱脑袋挨脑袋。

 

他们真的绝顶默契,这种奇怪的气氛马上被自动忽略,重新进入“好朋友”的旅游时光。蔡程昱不知道从哪捡来了一个木棍,往潮水刚褪下去还湿漉漉的沙地上写字。

 

张超的头 像地球 有山有水有河流

 

“反弹!“

 

说完张超就去抢蔡程昱的木棍,把张超划掉,写了巨大的“蔡程昱”三个字。海水扑上来把字迹吞没了,张超很得意的看着蔡程昱笑。

 

“这样,大海就会留下蔡程昱脑袋的信息记录了!”

 

“张超你才幼稚呢!”

 

蔡程昱冲上去就要打他,张超一边躲着一边笑的很大声。

 

“不是,你这怎么过的大学体测。”张超看着跑了一会就撑着膝盖大喘气的蔡程昱,哭笑不得地问,“我看你肌肉也不差啊。”张超伸手摁了摁蔡程昱的小腹。

 

蔡程昱拍开他的手,很认真地解释说他的运动细胞天生不发达。

 

“床上还行。”

 

蔡程昱红着脸骂他,“你能不能不要每天都精/虫上脑。”

 

对你才这样而已。张超没说出来。

 

他们一起往回走,路过那一群水濑的时候,蔡程昱及时制止了想要指着它们喊“蔡程昱快过来”的张超。

 

“眼睛小,像你。”蔡程昱指着一只眯眼仰躺着的水濑如是说。

 

“蔡程昱,你眨眨眼,忘了我是怎么揍你的吗?”

 

小镇上的纪念品店还开着门,张超和蔡程昱刚吃完烧烤摊的生蚝,带着一身烟火气走进去。

 

店里有满满一面墙的明信片,不同语言、不同字体,唯一相同的就是,都没有地址。

 

“写不写,不寄,就留在这里。”

 

“好。”

 

 

回到旅馆后他们互道了晚安就回房间了,张超把门关上,突然觉得好不甘心,手摁在门把手上将松不松。

 

旅程已经接近末尾了,明天他们过了Santa Barbara就到LA,蔡程昱攻略上的终点。他发现他们中间好像隔了一片海洋,他在旧金山,蔡程昱在奥克兰,但他明明尽力的在与蔡程昱撇清情感上的关系了。不对,他们的关系本来就是畸形的。

 

谁会在419对象的身下差点说出“我爱你”。

 

张超把这归结于 You f**ked me so good that I almost said I love you.

 

可是什么是爱?

 

张超自认为他解释得清Love这个单词。

 

Life一生 Orange酸甜 Violence性/爱 Expensive昂贵

 

小学的时候做说明文阅读,下定义和作诠释这两种概念张超总是分不清。老师上课点他起来回答这两者之间的区别,他流利的把答题格式背出来,在同学们的掌声中坐下去。

 

无限不循环的小数是无理数。

 

现在他明白这句话是下定义了,侧重于本质属性,而作诠释则侧重于外观与特征。

 

但他怎么就认不出自己的爱情是在下定义还是作诠释呢。

 

生物学对于爱情的解释为:通过进化的力量主导,通过激素起作用,伴随“爱情激素”的分泌产生性/欲和一系列化学反应的生物程序。它是哺/乳爱情的驱动器,类似于饥饿或口渴的感觉。

 

爱情产生于脑部而非心脏。

 

张超以为他和蔡程昱只是性,并非爱。他总是以为。

 

他敲响了蔡程昱的门。 (密码与标题同名,C大写)



8:00 Sundown Inn—Santa Barbara


他们吃了旅馆送来的早餐,蔡程昱颇为心疼地抱怨他浪费了一间酒店的钱,张超顿了顿,故作镇定地去切了一片奶酪。


“去年在一号公路从三藩开到LA,早上出门在车底下捡到了50美刀,等开到圣塔芭芭拉的时候想拿出来赶紧花掉,钱早就不翼而飞了……”张超把车载音响打开,突然想到这段令人哭笑不得的往事,看着蔡程昱说。


“你还巴结这点钱?不是吧张总。”


“给你你不要?”张超白了蔡程昱一眼。



Santa Barbara是个充满西班牙风情的小镇,不少游客把这里当做中转站,稍作停留就继续赶赴LA。


蔡程昱本来没想在这里留多久,去找厕所的途中看到了一间纹身店,张超扯都扯不走。


没有名字。招牌上画着一个极具特色的哭脸,跟在后面的一排大字。


NO CRYING!NO BULLSHIT!

WALK-IN WELCOME

HIGH QUALITY TATTOOS


"Hey,man!what can I help you?"


纹身师是一个编着脏辫的墨西哥人,拿着一本画着纹身图案的册子朝他们走过来。


蔡程昱撑着脸翻了半天,突然抬头看店主。


"Can I add something about myself into this picture?"


蔡程昱指着一张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图画对纹身师说。


"Absolutely yes!What do you want?"


张超凑过去看蔡程昱在便签上写写画画,是一张乐谱,他轻轻哼出旋律,很陌生,但是意外的好听。


“I want this sheet of music to be wrapped around Jesus.It's like he is hard to break through it and feel very painful.”


“Got it!”


蔡程昱躺到床上,他要把这个纹到左胸口,最接近心脏的地方。他把卫衣脱下来,昨夜张超在他身上留下的旖旎痕迹变淡了些,但仍然很清晰,让人一看就心知肚明。


纹身师颇为暧昧地在他们之间打量。

“How sweet you two,huh?”


蔡程昱把脸撇过去,张超也羞赧地不抬头看。


“都怪你!”


纹身好痛,蔡程昱的眼泪又溢出来了,像断了线的风筝,止不住地流,张超帮他擦了擦脸颊,看到他红红的眼眶又想到昨晚在他身上耕耘的模样,也是这般红着脸,不停地流眼泪,但下身的力道丝毫不轻。



再回到车上的时候张超问蔡程昱怎么心血来潮想要纹身。


“纹身以后要忌口。”蔡程昱换了一件开襟的衣服,“而且不能碰伤口。”


别碰我了,伤口会裂开的。



不出意外正文是oe

【南北双一】California 03

昱超!

bgm:The Next Best American Record-Lana Del Ray

密码是同名标题(C大写)


8:00 San Francisco— Monterey

 

旧金山半岛夏季清晨的海雾很重,寒暖流交汇让这一整座城市都变得朦朦胧胧。蔡程昱昨晚从酒店把他的小行李箱拿下来放到车的后备箱,关门的时候把整个车都摔得一颤,张超颇有些心疼地摸了一下车身,见蔡程昱笑得一脸灿烂,忍不住又骂他没有心。

 

他们在第二天的八点钟从旧金山出发,按照蔡程昱的亲子游攻略说的,第一站去到蒙特利。

 

“你看啊,它推荐家长带着孩子去水族馆,超超,和爸爸去看水母吗,看吗?看吗?”

 

张超又把他那副粉色的墨镜戴上了,手放在方向盘上,蔡程昱去看他无名指上戴的戒指,一脸写着想要。

 

“我看你就是自己想看水母,昱宝不要闹脾气,老爸开车呢!”

 

好幼稚。明明都是上过床的关系了,现在怎么会像高中青春期的小男孩一样,吵两句就开始争着当对方的爸爸。

 

蔡程昱去扯张超的戒指,一不小心被那个刺的尖尖给扎了一下。

 

“张超!你好扎!”他低着头朝手指吹气,被扎到的地方红了一片。

 

“因为,美丽的玫瑰,都是带刺的。”

蔡程昱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会才开始作呕吐状。张超笑得一颠一颠,没有固定住的一缕头发在空中跳着,挠的蔡程昱心痒痒。

 

在等红灯,张超把他的尾戒取下来,拆成两个。

 

“这个还能拆啊。”蔡程昱把脑袋凑过去,看张超手里的两个素银戒。

 

“嗯哼,还能拆成三个,四个,五个,给你一个?”

 

蔡程昱坐回去,很bking的翘起二郎腿,转头去看窗外的街道。

 

“像我这样,高贵,年轻,帅气...的王子!才不要你的戒指。我喜欢拒绝别人的感觉。”

 

说完他自己也没忍住,美声式的音阶笑音量高,声压又极大,把张超笑得一震。他扭头去看蔡程昱后颈的痣,再去看他后脑勺的两个旋涡,头顶上还有一撮没染回去的栗色头发。

 

他想到大学的时候,被当时的女朋友从被窝里拉出去约会。美国女孩子自由张扬,钻进他的被子里也不在意他没有刷牙,一边亲一边脱衣服。张超很幸运地想着自己当初居然没有被榨干,女孩儿跨坐在他的身上,动情地摇动腰肢,他也迎上去,干脆解决了早晨的小欲望。没毕业之前张超尽情享受着成年人的自由,他交男女朋友,但是也会在酒吧对其他人说NSBA(Not Single But Availible),会去染一头栗色的头发,再在刘海挑染一缕蓝色。

 

张超一直觉得自己是挺没有心的,他从来不在一段感情里滞留太久,playboy烙印打在他的身上,他也欣欣然接受。这么多年,他听到过多少句"bastard!""why you are so cool as heck?”,然后回答"I'm sorry"。

 

“诶张超,你知道渣男十个有九个叫Kelvin吗?”

 

张超从回忆里把自己抽离,转头就看到蔡程昱盯着他看,一脸认真地问。

 

“那就是吧,我也觉得我自己挺渣的。”

 

蔡程昱不说话了,低头自顾自地玩手机。

 

 

 

怎么样去定义一个人?

 

蔡程昱在硕士的时候接到一个课题,让他分析如何才能表达出一首歌的情感。他洋洋洒洒地写了一千多个字,停下来,再去想这个问题,发现自己的脑袋里一片荒芜。

 

高中的时候老师夸他嗓子条件好,就算是开始学习得晚一点也不耽误。他从决定要走音乐这条路到他参加艺考不过一年的时间,这个过程可以说是非常顺利,勤奋再加上天赋,上音全国第四的专业成绩。

蔡程昱向来是听话的,妈妈工作忙,但仍然还是分出两个人的爱来保护他抚养他长大,他独立得很早,又要比同龄人早一些上学,要更加早的成熟。他这辈子做的第一件任性的事就是学音乐,第二件就是进乐器表演专业,再一件就是在大二修了作曲的双学位。有人问他,明明有那么好的声音条件,不去学音乐剧或者声歌这些在国内市场已经较为广阔的,偏要在古典音乐的泥潭里扎根,不后悔吗?蔡程昱没有犹豫地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又点了点头。

 

“我唯一后悔的是能力不够不能尽快地让我妈妈过上轻松的日子,不能让大家欣赏到古典音乐的美。”

 

蔡程昱记得他当时写在论文里的一句话。“一首歌的感情,是要靠表演者的理解而呈现的,但你对于这个表演者要是有主观的判断,就算他再怎么深情或是冷漠,也体会不到最深处的东西。”

 

也许可以回去问问荷马、仓颉,他们造字地时候在想什么,每个人的名字是不是这个人的定义?

 

“约定俗成”这个词的存在好像可以解释宇宙间的一切“名字”和“概念”,又或是说,定义。蔡程昱想到高中生物课本上有关色盲基因的伴性遗传,上完那堂课之后班上有一个同学愤怒地提出来凭什么色盲就是色盲,他们不可以是特殊的个体吗?

 

色盲悖论。有这样一种病,患病的的人看到天空会说是蓝色的,看到草地会说是绿色的,但他们实际看到的颜色是和”正常人“相反的。三个问题;一,怎么告诉这样一个患者ta患病了?二,怎么证明自己不是这个患者?三,如果世界上99%的人都患了这种病,剩下1%的人是否才是”患者“?

 

所有人都喜欢用定义去解释定义。

 

蔡程昱觉得正常才是最不正常的词。你以为我在第一层,其实我在第二层,你以为我到了第二层,其实我在第五层。他不信宗教和神话,但却为之着迷,这在一群信仰者中间是一种微不足道,无力又悲壮的私人革命,但他乐在其中。就像他一心扑在古典音乐,他创作,他表演,在笼子里唱最后的挽歌,但他乐在其中。

 

张超的出现,像这次革命里的一段华彩,他想用一个框架去定义张超,但是失败了。

 

张超是自由的。他给了蔡程昱一把钥匙,让他也打开锁。

 

 

 

他们开到了Monterey的水族馆,去看蔡程昱心心念念的水母。刚刚在车上蔡程昱说自己27岁,就比他小9个月,张超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连着问了两句真的吗?

 

“吓死了,我还以为我搞了未成年。”蔡程昱笑他,害怕还来?

 

张超打着哈哈越过了这个话题。

蔡程昱指着一只橘色的水母问张超,你不觉得这个很好吃吗?张超骂他有病,不怕中毒吗?他们顺着透明的长廊往里走,人并不多,不像国内的海洋世界,蔡程昱撇撇嘴,去到那只能看人头。

 

水族馆里有摸水母摸海星的活动,蔡程昱拉着张超去看,有个小朋友小心翼翼地伸着手去碰碰海星的触角又被吓得缩回去,扑到妈妈的怀里都不敢回头看。蔡程昱本来兴致勃勃地想去尝试一下,看到水母长长的触手欲前又止。

 

“去吗?”张超慈爱地搂着蔡程昱的肩膀,“爸爸保护你哦。”

 

蔡程昱挣开他,飞快地往前走,张超连忙追上去,水族馆灯光太暗了,他拐弯地时候没注意到前面的玻璃门,“砰”地一声撞上去,引的周围人都回头看他,蔡程昱没有。

 

张超急了,捂着脑袋追过去拉蔡程昱的手腕,结果看到这人憋笑憋地肩膀一耸一耸哪还有生气的样子,把手一甩噘着嘴就往前走。

 

“超儿别呀,我错了,疼不疼?高贵王子帮你吹吹。”说完就踮起脚凑上去,被张超推开了。

 

“哎我没事!不就是一扇门吗?”蔡程昱看不到张超的神情,他的眼神躲躲闪闪地,有时候和他对上了还会把头低下去不看他。

 

该死。张超!你脸红什么!张超缓缓捂上了脸,觉得自己嘴角已经到达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15:00 Monterey—Big Sur

 

加州一号公路,来加州自驾旅行的必经之路,从旧金山往洛杉矶行驶,右靠陡峭高耸的悬崖山脉,左连碧波万顷的太平洋。

 

蔡程昱开了车窗,海风猛烈地朝他扑来,把他吹的睁不开眼睛。

 

“你为什么不开我在车库里看到的那辆跑车!”

 

张超专心开车,慢悠悠地回他一句:“你说哪辆跑车?”

 

蔡程昱朝他飞了一个眼刀,嘴里嘟囔着万恶的资本主义,转头趴在窗前,去看汹涌地海浪拍打在岸边的礁石上。

 

 

张超把车停进了海滨的停车场,又把昏昏欲睡的蔡程昱叫醒。

 

“你一个不开车的怎么这么困。”

 

“你车技好行不行。”

“你回国赶紧把科三考了吧,下次可没有别的张超开车带你旅游。”

 

“切,中国大把叫张超的,我们专业就有一个。”

 

“......那也没我帅!没我有钱!”

 

 

他们沿着海岸线一直步行到Bixby Bridge,这座誉为加州地标的大桥横跨在峡谷中间。蔡程昱曾看过航拍视角的这座桥,从西南的山脉俯拍,凌于空中,能看到碧蓝如洗的Big Sur Beach,看到它热烈的太平洋海浪扑向沙滩,一直绵延到目极之处,与午后呈现柔和光芒的天空相连。

 

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California,或许。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年看了太多的美国电影,加州的沙滩、阳光和五彩缤纷的遮阳伞,19世纪的淘金热浪,还是2018年那场震惊世界的山火。每一个场景,每一句歌词,每一段旋律,都打下了California的影子,让人欲罢不能。

  

他们在比克斯拜大桥停驻了一小会,下到大苏尔沙滩租了个太阳伞,还霸占了棕榈树下的两把躺椅。路上经过一家古着店,全是1920世纪美国流行的衣饰,还有一些有趣的小玩具。张超拉着蔡程昱去挑衣服,美其名曰:到沙滩了就应该换Hawaii衬衫。蔡程昱拿了一件黄色的上衣,还配套一条相同颜色的沙滩裤,并且制止了张超去拿门口那件女款波西米亚外套去结账。

  

“不是,那个多好看!你不能因为它是女款就对它有意见吧。”

  

“那你就穿啊!那么大一个蝴蝶结。” 

  

张超最后还是拿了一件蓝色的短款,和蔡程昱黄色的沙滩裤交换一下,颇有情侣装的意味。 

  

他们一直在太阳伞底下待到夕阳已经染红了半边天空,中途有穿着比基尼的美国辣妹拿着冲浪板来问张超要不要和她们一块去。蔡程昱看到张超的完美微笑,墨镜底下的眼睛却全然没有笑意。

  

"Alright,call me."金发碧眼前凸后翘的美女拿马克笔在张超手上写了一串号码,和她的漂亮姐妹们走了,张超侧过身问蔡程昱有没有免洗洗手液,这个笔不太好擦。

  

“你这样不太好吧。”蔡程昱低着头问他。

  

“什么?”

 

“她把号码给你了,你都没有存就擦,人家会伤心吧。”

  

“你说这个啊......”张超揉了揉被太阳晒得滚烫的太阳穴,他没来由地慌张,“哎,大家都是玩玩的,没必要太认真。”

  

6、7月正是加州的旅游热季,沙滩上的人密泱泱的,蔡程昱看着一片颜色各异的太阳伞,心里烦闷的要命,他觉得总有什么东西在胸口梗着,他说不出来。

  

张超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听说那边有一个露天的酒吧,你去吗?”  

  

蔡程昱起身,默不作声地跟上去。

  

张超无疑是情场老手,他能迅速地融入新环境,让周围的所有人为他着迷。蔡程昱坐在酒吧的卡座里看站在吧台前的张超,他的手上拿着一杯莫吉托,一只脚点在地上,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酒保聊天。有一个棕发的女孩把手搭在了张超的肩上,蔡程昱看到她美黑过健康的小麦色皮肤,和她眉眼里的风情,以及毫不掩饰的,欲望。

 

她能不能把手放下去。蔡程昱觉得很不舒服。

 

张超为什么要看她。

 

她在摸张超的手。

 

她喝了一口张超的酒。

 

她亲了一口张超。

 

她在和张超说话。

 

张超脸上有口红印。

 

他走上前抓住了张超的手。 





张超站在公路的断崖旁边,落日在他的蓝衬衫上勾勒出细瘦的腰线,蔡程昱想到他见到张超的第一天晚上,他的腿攀在这道更盛于夕阳的风景上,风景的主人转过头看他,早晨精心打理的头发被海风撩拨的七横八竖,可是蔡程昱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觉得在这短短的一个瞬间,这个人完完全全属于他。

 

他们也许从遇见的那一秒就是敌人,纸醉金迷的一夜情,他记得张超在他的脖颈上留下的每一个印记,也记得他翻身压上对方,张超嘴里吐出来的热气让他缩了缩脖子。他们做爱像一场战争,下手又狠又重,两个人都想赢这个明明无关紧要的战争。蔡程昱想,没必要,只是那一个晚上而已,谁打赢这场战争都不重要。

 

张超突然凑到他的嘴边和他说:“你想接吻吗?”蔡程昱看到他眼睛里面映出公路旁的岩石。

 

我根本不了解他。

 

蔡程昱晕晕乎乎地把脸迎上去,这次的吻出乎意料的温柔,张超离开的时候还意犹未尽地用唇尖舔了舔他的上唇。刚刚有California的风从他们舌尖小小的缝隙钻过去了。


【南北双一】California 02

前文看California合集

南北双一无差(有超昱擦边球)tag不妥删

在这里@香菇不是香茹  感谢宝贝的仪式感三件套!

bgm Love Song-Lana Del Ray(听歌!救命!)


我想认识旧金山,只要你当我的向导。 (密码是同名标题,C大写)

他心甘情愿。 (石墨)



*是网易云Cinnamon Girl的评论

 

【南北双一】California 01

上音古典音乐博士蔡×斯坦福商学院作家超

4/1/9公路文学

本篇是超昱车

bgm:California-Lana Del Ray

一定要听歌!!!



梦见有人问我,要不要坐他的飞船去加利福尼亚州,他还帮我搞了一张可以通行宇宙的身份证明,梦里的我在此与高中的课表中纠结。

 

 

蔡程昱把他博士三年最后一篇论文从word拖到信息栏,点发送,关电脑,拿钥匙,关上门。

 

蔡程昱,27岁,上音古典音乐系博士,今年是他学习古典音乐第9年。

 

 

 

19:00 上海

 

 

蔡程昱在外滩的一间清吧坐着,掌心贴在温热的杯壁上,小口小口地抿着牛奶,等人来。

 

方书剑和吧台的龚子棋交换了一个甜蜜的吻,蔡程昱朝这对无处不在秀恩爱的小情侣翻了个白眼,看着方书剑慢慢朝他走过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哎哟,蔡博士,论文写完了?”

 

蔡程昱也拍回去他一巴掌,龚子棋站在对面快把他的手盯穿了,他举起手小小地求饶了一下,抠着吧台上小小的疙瘩,垂下眼睛,没说话。

 

“方方,我想,我是不是该出去走走。”

 

方书剑愣了一下,求助地看了一眼男朋友,龚子棋也疑惑地摇摇头。

 

“那你机票买好了吗?要我和子棋陪你一块吗?”

 

“得了吧,我不想当你俩中间的电灯泡。”

 

蔡程昱扬起脸朝方书剑做鬼脸,仿佛刚刚那个坐着不说话的人不是他。

 

清吧里人多了起来,上海繁华的霓虹在落地窗外闪烁着,能够看到南京路来来往往的人流,黄浦江上的游轮鸣着笛,走万世不易的观光道路。蔡程昱突然觉得很没有意思。

 

他起身去唱片架上挑曲子。两个音乐剧演员收藏这么多爵士,蔡程昱撇了撇嘴,抽出来一个封面已经看不清的黑胶。

 

留声机的唱针抵在黑胶唱片的凹槽里,缓缓地转起来,轻柔的jazz乐流淌出来。

 

蔡程昱一愣,高中夏天的记忆又被撩起来。

 

 

 

他记得很清楚那天是周三,广播站站长是个古典音乐狂热者,而他周三在岗。蔡程昱趴在桌子上睡觉,迷迷糊糊快要在黏腻的汗意和窗外知了没了命的嚎叫中昏睡过去,结果被午间广播“同学们,中午好”震醒。他气恼地用手捂住耳朵,音乐早就先一步从指间的缝隙来到他的耳旁。

 

是那首歌。

 

那时候没有什么听歌识曲,蔡程昱尽力搜刮记忆,去问他的声乐老师。他哼了一小段,老师看着他,说,你想学古典乐吗?

 

Bill Evans-So What 

 

蔡程昱没有想到隔了这么多年会在一个清吧里在听到,音乐响起来的时候,他满脑子都是高中那个闷热的中午,那个关于加州荒诞离奇的梦。

 

“我没事,我想好要去哪了。不会太久。”

 

 

 

 

21:00 San Francisco International Airport Terminal3

 

夏日傍晚的旧金山气温并不高,蔡程昱从T3走出来,就被迎面吹来的风凉的一抖,他认命地把搭在手上的薄外套穿上。

 

奇怪,我明明不怕冷。蔡程昱天生体温就要高一点,怕热不怕冷,即使在上海的冬天他也可以穿着一件单薄的毛衣,随便围一条妈妈上次来留下的围巾就出门。他和所有人关系都好,但也只能说不太远不太近,几乎没有人见过他情绪过于激动的时候。“古典音乐系的专业第一蔡程昱,创作方面天赋异禀,还有一把好嗓子,啧啧啧,真是羡慕这样年轻的艺术家啊!”所有人都是这么说。蔡程昱从来都对这些不置可否。

 

这次出来他没带很多行李,就推了一只刚好不用托运的小箱子,里面也没装什么,换洗的几件衣服,上次去南京路逛街买的一小盒乐高,甚至还装了一只卡祖笛。蔡程昱没打算租车,三年前一时兴起去考了科一科二,科三考了两回也没过,于是就干脆不考,他很认真地考虑过这个问题,不会开车至不至于过不了一辈子。反正我的天赋都在音乐上了。

 

蔡程昱很快打到了一辆Uber,他定的酒店就在机场旁边从Hourly Parking大概5分钟的车程。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5美元的纸币麻烦司机等他一下,他把箱子从后备箱抬出来,飞奔着去酒店前台放行李。

 

西海岸爵士(West Coast Jazz),或者叫它Cold Jazz,在加州尤其是旧金山盛行,全世界每年有数以万计的艺术家、爵士爱好者、旅游家,来到旧金山,不仅仅是来到这个有“硅谷”盛名的城市,流连于繁华的街头,参观世界前列的高等学校以及日新月异的高新技术园区,更是来到这里欣赏冷爵士。

 

蔡程昱本科前两年学的是乐器表演专业,吹小号。有国外很出名的乐团来上音参观,他们做汇报表演,一眼就看上了蔡程昱,表演一结束就问他愿不愿意去乐团做首席。蔡程昱当时大二,艺考全国第四进乐演,专业第一的国奖从入学就开始拿。蔡程昱拒绝了,原因是进乐团要签五年的约,违约金高的令人咋舌,况且这时候他已经想要再修双学位了。他委婉地表示了自己的意思,乐团的经理遗憾地握了握他的手,离开前还高调地赞扬了蔡程昱的天赋。

 

他在一天前预约了SF最有名的一家Jazz Club。是的,预约。每一个来到旧金山为了欣赏爵士乐的人都会不约而同的选择Yoshi‘s,全加州、全美甚至是世界顶级的爵士艺术家会聚集在Fillmore St的这个日式爵士乐餐厅。

 

蔡程昱歪过头问络腮胡司机有没有去过Yoshi’s,司机是个长得很凶但是性格很温柔的大叔,听这个小脸白白净净的东方小孩提起来,一边调转方向一边回。

 

"Nope.But almost everyone likes Japanese food there.I heard it's a Sushi restaurant with small concert hall.Maybe you can dine before the show or have appetizers during the show."

 

"Thanks,buddy.But the way,I've learnt classical music for eight years and I'm quite fond of West Coast Jazz."

 

大叔颇为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打方向盘靠右行驶,朝San Francisco方向并线进入US-101。101公路隔着一片海与Okaland对望,蔡程昱坐在副驾驶,微微前倾着去看虚幻绚烂的海市蜃楼。对岸的灯光很明亮,这让他想到上海夜晚的霓虹,蔡程昱垂下眼帘去研究手机上旧金山的地图。看起来还有点远。SFO到1330 Fillmore District,在电子地图上由南到北,一道长而直的蓝色路线。他盯着右侧蓝色海面上"San Francisco Bay Ferry"出神,大叔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他再抬头,前方的绿色路牌标着巨大的"Fillmore St"。也只是过了20分钟。

 

蔡程昱关上车门朝大叔挥了挥手。Yoshi's SF Live Music Club是旧金山的分店,在寸土寸金的三藩市,繁华的费尔默街,也只是平平无奇的一角,但它只在晚上营业。蔡程昱推门进去,向穿着西装小马甲的招待生出示了预约码和电子门票,然后在靠近舞台的座位坐下。

 

表演还没开始,蔡程昱于是点了一小盘寿司拼盘,这里人均消费很贵,他虽然不差这点钱但也是忍着肉疼订了200美刀的票。他慢吞吞把最后一片三文鱼刺身放进酱油,餐厅的灯光骤然暗了下来。蔡程昱一急,多蘸了点芥末,呛的眼泪直流,手忙脚乱地去找纸巾。突然有人抚了抚他的后背,递给他一块手帕。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努力地睁开眼去看黑暗里那双手的主人,模糊的视觉里只能辨出对方修长的身形。他好瘦。

 

他用手帕拭去眼泪,在舞台柔和的射灯下看到那个人的脸。蔡程昱突然很庆幸自己在下飞机前把隐形眼镜戴上了,他能很清晰地看到男人的一举一动。他精心用发胶固定的头发,细长的狐狸眼,水润润的嘴唇和白皙可爱的苹果肌,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还有他窄而薄的腰和一双令男女皆为艳羡的长腿。他坐下,他拿起萨克斯,他放下萨克斯,他走到中央的话筒前。他的声音。

 

冷爵士的演奏理应是没有人声的,它类似于古典音乐中的室内乐,钢琴、贝斯、鼓组成的三重奏最为经典。蔡程昱曾去听过一场爵士乐,除了最经典的钢琴贝斯鼓,还有小号和萨克斯。上低音萨克斯和小号的声音顺着钢琴的溪流,破开鼓沉闷的雷声,穿越贝斯的丛林,交织在一起。Violet,Blue,Green,Red.蔡程昱辨不清打在他脸上的色彩。他在大三的第一学期,开始修作曲双学位,有了一个吹萨克斯的女朋友。最后倒是拿到了双学位证书,也背完了百词斩的雅思单词,只不过女朋友和另一个吹小号的人跑了。他生平第一次这么厌恶自己的艺术家情怀。

 

Cold Jazz如果是加了冰块的白兰地,那么萨克斯和小号就是酒精里的上瘾因子。醇厚的男中音,新事物,蔡程昱在心底里小小地惊叫一声。他有一瞬想到了硕士导师家一面墙的茅台,哎呀,蔡程昱觉得有一点对不起这个旖旎的氛围,不过他想,我明明没喝酒。

 

真的会因为一个人的声音爱上这个人吗,蔡程昱晕晕乎乎地去拿waiter托盘上的香槟。

 

 

21:00 Yoshi's 1330 Fillmore St San Francisco 

 

"Chao,would you like to come tonight?"

 

张超早上9点带着他的Mac去到楼下的StarBucks,一直坐到接到这一通电话。张超是个作家,一个毕业于斯坦福商学院的“不务正业”的人。

 

初中毕业那年张超收到了来自美国的offer,只身一人来到加利福尼亚读高中。在高中毕业又收到了斯坦福商学院的offer,于是他决定留下来。在大学毕业又收到了硅谷的offer,这次他拒绝了。

 

今年张超28岁,在SF有房有车且不差钱,转业当了个作家同时还不忘记回头看看老本行,写写经济学论文赚赚外快。张超在旧金山待了8年,在洛杉矶待了4年,在加利福尼亚待了统共12年,开车走过最长的路是洛杉矶到旧金山,坐飞机飞过最远的距离是旧金山到济南。他没想过回国发展,不是美国的空气就比国内香甜,也不是他在这赚的就能比国内多,他不差钱,真的。回去了又能怎么样。张超总会在凌晨四五点悠悠转醒,借着28楼落地窗透过熹微的晨光,去厨房倒一壶昨天的冷咖啡,缓缓地在Word里打下一个标题。他向来是不惜以自己的健康为赌注去创作的,胃出血疼到整个人蜷缩在床脚,他还是在打字。

 

适量的疼痛能让我保持绝对清醒。他一直这么说。

 

他泡在加利福尼亚纸醉金迷的生活里度过了整个青春,浸染了洛杉矶的梦幻与欢淫,旧金山的荒诞与神秘。张超自诩不是什么好人,for one night的故事情节是组成他生活的一小部分,酒吧里暗度陈仓的激情能换来一个新灵感,还能满足自己作为成年男性的需求。他觉得,何尝不可。一个商人的秉性告诉他,这是一本万利的交易。

 

性只是工具,爱不是必须品。

 

张超写不出东西了,最近。小说已经在收尾的部分,男主人公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内心,决定要放手追求了。可鼠标点在最后一个字符,它停在那里两天,但张超写不出一个字。到底少了什么?他喝完最后一口冰美式,有些惊讶于不同寻常的甜味。冰早就化完了,张超不小心多加了一包黄糖,沉降到杯底混沌的一片,他喝到的不过是有一点咖啡因的糖水。张超失笑,这算什么,运气不好连咖啡都和自己做对吗。

 

于是他回答。"Of course.I'll be there at 19:30."

 

 

张超坐在二楼的露台上和许久未见的老朋友聊天,也就是Yoshi's的老板,张超大学同学,和他一样,“不务正业”地运营着这家Jazz吧。楼下的门在表演前半个小时开了,张超侧过头去看。是个小孩。张超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隔了一层楼,张超看不见他的五官,他却突然仰起头来,正正地对上张超的目光。哦,只是在观察环境。张超难得体会到了一丝惊慌,但他没有移开眼,小孩把眼睛睁圆了看人,餐厅正上方吊灯的光落在他的虹膜上,张超想到他小时候在动物园看到的一只小熊猫,也是这么睁着眼睛,咬一口饼干就抬起头来瞅他一眼。

 

小熊猫是猛禽。它不是人畜无害。

 

张超把雪茄按在烟灰缸里,起身朝友人示意。对面的漂亮男人无奈地摇摇头,他和张超认识这么多年,也不至于不清楚他答应来唱歌的目的。现在是旧金山的夜晚。

 

张超下楼的时候餐厅的灯刚好灭了,他特地留意了一下坐在舞台边的人,肩膀一耸一耸地,不太对劲。张超走过去把他的手帕掏出来,递过去,小孩抬头看他,那双让他心头一颤的的眼睛盈着泪水,张超忍不住轻轻地抚上他的背,很瘦,两扇蝴蝶骨病态地突出着,像两把刀,架在他的背后,不让任何人走进他的心。

 

张超脑海里无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些旖旎的场景,在那里他看见了一双失了焦的眸子,和那人绯红的面颊。他赶快把自己从欲望中抽离,转身上了舞台。

 

张超也会吹萨克斯。

 

他把手攀上立麦,摩挲着长杆就像摩挲他爱人的皮肤,他细长的眼睛是一潭深渊,人们心甘情愿地一步一步向旋涡里走,因为酒精眼尾泛起的红晕在暖光下极度暧昧。张超可以用他的眼睛俘获所有的猎物,旧金山的猫,蛰伏在墨色的夜里,瞳孔立起来缩成细长的四芒星,用森森的目光看着你,锋利的爪子在毛发下藏起来。好危险。

 

 

Stop playing games 

别再玩这无意义的爱情游戏了

I don't know what it is

即使我不明白你的套路

But you got me good

但你却成功地让我倾慕于你

Just like you knew you would

正如你所料

I don't know what you do

我不知道你在做些什么坏事

But you do it well

但你的确做得很完美

I'm under your spell

让我完完全全臣服于你

You got me begging you for mercy

你让我乞求你的怜悯

Why won't you release me

可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


 Mercy


透明的酒液从杯边溢出来,顺着下颌到雪白的脖颈,连出一道流畅的线条。

 

22:00 1330 Fillmore St San Francisco

 

蔡程昱觉得自己意识的陆地就快被酒精淹没,他不太能喝酒,但他也不至于一杯倒。香槟的度数明明不高,他晕乎乎地想着,在吧台的灯光逐渐亮起时逃离。

 

他推开门,旧金山夜晚的风让他的大脑清醒了那么一瞬,他侧身出去,看到墙边靠着一个身影。正如大多数好莱坞电影里的场景,那个人细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支烟,他低头深深地吸了一口,蔡程昱好像能看到烟顺着咽喉,在肺部转了一圈,再原路返回,被那张开的红艳的嘴吐出来,被空气拉扯成袅长的一条,再支离破碎。一个男人的嘴巴怎么能那么红。

 

张超一歪头,就看到站在门边探着头看他的小孩,他轻笑一声,问:

 

"Chinese?"

 

蔡程昱一愣,还没回答“你怎么知道”,张超就已经向他走过来了。

 

“你一个人

 

蔡程昱突然笑了,酒精在他的大脑里作乱,但他想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As you wish.” 


🔗在最后一句话 

进去后输入同名标题(C要大写!!!)

【南北双一/超昱】洛希极限

❗be预警

❗角色死亡预警

❗逻辑乱七八糟预警

6k+

祝超儿生日快乐!

→私设很多 

→算是现背(?)


科普洛希极限    

当行星与卫星距离近到一定程度时,潮汐作用就会使流体团解体分散。当天体和第二个天体的距离为洛希极限时,天体自身的重力和第二个天体造成的潮汐力相等。如果它们的距离少于洛希极限,天体就会倾向碎散,继而成为第二个天体的环。



他们都是可以成为中心天体的恒星,却偏要去做彼此的卫星。



张超和蔡程昱提了分手,在他们认识第二年的小年夜里。




2019年是他们事业蒸蒸日上的一年。自声入人心结束以后,一群学音乐的青年们从素人到公众人物,微博日益增加的粉丝数量,一个一个成立的超话和后援会,随之而来的是流量和一场又一场商演。


蔡程昱和哥哥们上了湖南台的跨年演唱会,从男低到假声男高的完美音乐会配置,穿着亮闪闪的西装给全国人民唱了一首5分钟的抖音串烧。张超当晚直播的时候特别嚣张地嘲笑了他龙哥的嘴巴嘟嘟,十分钟前他还因为在郑云龙面前嘴巴嘟嘟被困地整个人瘫在阿云嘎身上的青岛大猫往外一推:“张超你给我下去。”张超笑的很得意,他说我当然上去了,没有爬楼梯,没有这回事。这时候他看到弹幕有人在发了一条“蔡蔡呢?蔡蔡呢?”,很快被刷了上去,张超转过身使劲把自己上扬的嘴角控制住,他觉得心里面藏着的那一罐蜂蜜被人悄悄打开了,被吸引过来的蜜蜂围着转,很痒很痒。


1月1日 1:17

A蔡王子 超儿,你愿意做蔡程昱小王子B612小星球上的那朵玫瑰花吗?


张超关了直播,听到外面的敲门声。他紧了紧身上的绒毛外套,打开门。外面站着一个裹着白色羽绒服的人,长沙的一月很冷,可能不及北方一些地区气温低,但是因为湿气重而更显得刺骨,那人在外面站了好一会,低着头往手里面哈气,看门开了,窜过来给张超扬起来一个疲惫但是仍旧阳光的笑容。


“你答应吗?”蔡程昱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有点紧张,直直地盯着他看的眼睛一下子垂下去。他妆还没卸呢,这头发弄得不错。张超暗自想着。


“超儿……?是我唐突了吧,你不答应也没关系的我们,我们,还可以是好朋友。”蔡程昱沮丧地揉了揉头发,回来路上睡的有点歪的头发这时候被他摧残成了鸡窝,他转身就想走,却不想被一只温暖的手拉住。


张超一把把人拉回来,倾身上去吻蔡程昱吃走了一半口红的嘴唇,先是用舌尖细细地描绘他的唇形,从饱满的下唇,慢慢舔到上唇并不丰满的唇珠。怀里的人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被他吐出来的热气激的满脸通红,手抵在张超的胸前,眼睛因为惊讶睁的圆圆的。张超轻叹一声,贴着蔡程昱的嘴唇含糊不清地叫他把眼睛闭上。蔡程昱慌乱之际张开了嘴,张超便趁虚而入,卷着他的舌尖,把刚要脱口而出的诧异堵在喉咙里。


“我永远是你的玫瑰。”蔡程昱的手环上了张超的脖颈。


相同的专业,相似的目标,乃至于完全一样的专业排名,黄子弘凡打趣说:“你们不会是因为都是专业第一所以才强强联合,走龙哥嘎子哥十年伉俪的老路吧。”这时候蔡程昱就会把张超一搂,张超也不恼,笑着看蔡程昱骂黄子弘凡你一个单身的懂什么,我和超儿这是势均力敌的恋爱,是恋爱!黄子弘凡“呕”了一声,好几天见到他们都绕着走。


从梅溪湖分别后的日子过得很快,有些东西也在悄悄地发生改变。比如说蔡程昱给他的微博买了个连续包年的会员,他有了红v的声入人心首席认证,比如说张超和蔡程昱由十二米到一千二百公里的距离。虽然北京和上海一南一北,隔着两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航行时间,但他们把自己排的满满的行程表挤一挤,推掉一些商演,在长沙在无锡在青岛在天津,一个站在最西边一个站在最东边不约而同地微微前倾去看对方,不胜其烦地提起来最初的那个梗,在张超父母的面前微微垂着头,一个红着脸小声地告诉他“想说的话都在心里”,一个笑的温柔“我也希望你早日长大”。


蔡程昱在张超旁边永远是个小孩子,或是说,他只想在张超旁边当一个小孩子。录合唱300的时候两人因为一个和声问题起了争执,蔡程昱吵不赢张超,就开始絮絮叨叨地翻旧账,一边说还一边掉眼泪,说张超为什么对粉丝那么好都没见他这样朝自己笑,觉得张超都不关心他,录歌手的时候发烧了也不给他发信息打电话问他好一点没有。张超气急了也愤愤不平地怼回去,我给你顺丰邮了一大包零食和药,期末赶due还抽时间和你视频通话,我就两个小时没回你。蔡程昱噘着嘴气鼓鼓地不和他讲话,两个人一直到正式录都没缓和剑拔弩张的氛围,蔡程昱使劲的往鞠红川那靠,张超也死命往外躲,三个人形成了一个大大的钝角三角形,最后工作人员实在看不下去无奈地对他们说“麻烦靠近一点,这样不好拍。”张超知道蔡程昱这是缺乏安全感,和他闹别扭,但他心气儿也高,蔡程昱用尖利的牙齿咬下来他的一块皮肉,那他也一定会变本加厉地用蛮横的角去把蔡程昱顶翻。


录完节目他们不欢而散,没有由头的冷战持续了一个月,终于在张超的示弱之后疾疾而终。聚少离多的日子、越来越不一样的交友圈、sv的成团让他们离彼此越来越远。如果说这次争吵是一把生锈的刀在皮肤上划了一道深深的痕迹,那么这些时间就是在这道痕迹上贴的一张创口贴,隔绝了外界的氧气,任破伤风杆菌自由自在地生长,等到反应过来,这具躯壳就已经是病入膏肓,以至于无药可医的程度。就像张超和蔡程昱的爱情。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一起走很远,不论是在爱情,还是歌剧事业的道路上,两个志向相投的人,彼此又是那样的相似,以为他们会像最初那样吵架,又很快和好,再吵架,再很快和好。可这次没有。


张超站在2020年的长沙的第一场雪里,回过头看蔡程昱,街边路灯忽闪忽灭的光投在他脸上,一半是黑暗一是光明。蔡程昱看不清楚张超的表情,他很累,不想思考,不想回忆,也不想吵架。


“那就这样吧。”蔡程昱想起来他翻唱的那首歌,后面一句是什么来着?哦,再爱都曲终人散了。他和张超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吗?蔡程昱苦笑了一下,应了声好,你多保重,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风灌进了他没裹紧的领口,把他冷的一激灵,脑袋清醒了几分,突然意识到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走的很慢,突然僵硬的脚步被飘飞的大雪很好地藏了起来,风很大,他几乎听不见别的声音,没有人喊他的名字,所以他也没回头。张超,你为什么不追上来,为什么不追上来?蔡程昱的心脏一抽一抽地疼,连着他的手都在不住地抖。张超没有动,他低着头看自己的皮鞋渐渐被洁白的雪覆上,但他没有抬起脚把它们抖落。



A面

其实和张超分手的日子和以前并没有区别,蔡程昱想。2020年是多灾多难的一年,新年伊始,疫情在中国爆发,他的所有活动都停掉了,和全国上下十几亿人民一样,隔离在家。


蔡程昱那天从长沙回到上海,一落地就被通知疫情加重,工作都取消了。他草草地回复知道了,回家倒头就睡,等再睁眼,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他从落地窗往外看,流光溢彩的霓虹把尚且不适应光亮的眼睛刺的生疼,他坐在床上,看到窗外的万家灯火,却没有一个属于他的故事。


蔡程昱不愿意承认他是敏感的一个人,他很好强,比如他想要拿第一,想要成为首席,他会豪赌一场,把大半身家都押上去,参加声入人心这件事是典型的例子。不过,幸好他足够幸运也足够努力,变成首席,登上歌手,到sv成团,微博认证变了又变,从声入人心成员到声入人心首席再到现在Super Vocal成员,有更多的小姑娘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会因为他开口唱歌发出尖叫,在他下班的时候塞给他一封封包装漂亮的信和礼物,甚至当着他面儿大声喊“蔡蔡妈妈爱你”。蔡程昱在鲜花和喜爱里成长,却也无可避免地遭受荆棘和谩骂,于是他有了一个微博小号,冠着明晃晃大V的“蔡程昱”现在只会出现在各种各样的宣发博里。他说,我们都有微信的。


1月17日 4:25

“A大鹅超超”撤回了一条消息

A大鹅超超 蔡蔡,生日快乐。


这是他们2020年最后一条信息。




蔡程昱坐在床上自我放空了一小会,把卷在腰间的被子扯开,伸长了手去够回来时放在床头柜上扭开了瓶盖的矿泉水,他觉得喉咙快要烧起来,像一只脱离水的鱼,本能地挣扎着用腮去贴地面上快要被烈日烤干的一小滩水。他手一抖挨到了放在后面的相框,相框倒下来,把水瓶碰倒在地,水流争先恐后地往外跑,现在他觉得自己又像快被溺死的鸟,羽毛上沾了水,沉重地抬不起翅膀。他去拿那个相框,玻璃被坚硬的木头磕烂了,站在他旁边的那个人脸模糊不清,他用手去摸了摸,细小的玻璃渣刺进他的手指尖,痛觉让他清醒了一点,但他分不清楚是因为什么看不清这张脸,有什么滴在玻璃上,发出“啪嗒”清脆的一声,他后知后觉地摸了把脸,发现自己的脸颊都是水渍。


我哭了吗?他问。


一地狼藉,终是覆水难收。



B面

张超在回到家的第二天凌晨被一通电话叫起来,通知说临时出了点事,有人上不了节目需要他来帮忙。张超红着眼睛被迫终止了自己刚要开始的假期,他哑哑地回了声好的知道了,起床收拾行李。


韩总站在门口一脸担忧地看着他,张超走过去抱了抱妈妈让她不要担心。

“我下了演出就坐飞机回来。”张超想,撤回的那条信息不敢再发,原来是让我当面去找他吗。


他用了陈述句。


张超不是没有感情,恰恰相反的是,他的感情和蔡程昱一样,丰沛地快要溢出来。但他从来都是用自己坚硬的外壳把柔软的那一部分藏起来,他太小就开始独立了,半途自己决定要去学歌剧考艺术学院,自己争取到启动资金卖特产挣到60万,自己扛下所有的压力去参加声入人心、举办个音。张超并不是不想找一个人相互依靠,只是那个人和他太像,锐利的锋芒和他身上森森的刺都很像,他们在一块彼此折磨,在光芒暗淡和尖刺用尽的短暂瞬间喘口气,等到充好电、重新长出来,又开始循环往复地彼此折磨。


张超办个音的时候蔡程昱正在准备期末,上一年活动把他压的喘不过气,把所有的焦虑都堆在新一年的开始,他和张超视频通话,摄像头前是两张同样疲惫的脸。蔡程昱刚刚一不小心睡过去了,睡眼惺忪地朝张超道歉说可能实在赶不过去了,期末ddl赶得太紧。张超点点头,让他好好准备期末,不用太过拼命,保重身体最重要。明明没有吵架,张超挂断电话后却止不住地想要生气,他累的要命,今天挤了来回几趟公交,在北京川流不息的人群里穿行,小心地朝形形色色的人陪着笑,带着一身酒气和各种不同的气味回到家。他在和蔡程昱通话的前一秒刚收到可能无法如期举行的通知。张超知道他不应该怪蔡程昱的,但是他也太累了,他第一次那么不想一个人做那么多,可是他希望帮他承担下来一些的那个人只和他说了一句“对不起”,只在屏幕上留下5:35的通话记录。


小王子和玫瑰花最后可不是一个圆满哦,张超自嘲地笑笑。


“我的玫瑰花只有四根刺,但我还是把她一个人留在了小星球上。”


我们是彼此抛弃。张超把书架上的典藏版的《小王子》放进了杂物间,同他的一个小箱子。他把2019融化,倒进了一个模型,还苦心孤诣地把那个模型捏成爱心的形状。但2019好脆弱,他一折就断了。


太多人太多段关系,都是因为这种缺乏安全感的不信任而分崩离析,终此一生末于天日。*




他们没有再联系过,唯一的交集是过年群发的短信。节目结束那么久,一些不熟的人还是不熟,也许这从来不是乌托邦,该有的意难平终究是难平。黄子弘凡每年都笑张超,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用短信拜年。张超大力打了一下他脑袋,我乐意。36个人的群在有人过生日的时候依旧会有回响,只是张超没有再说过“蔡蔡生日快乐”,蔡程昱也没有再说过“超儿生日快乐”。他们是两条共面直线,要么平行要么相交,既然已经有交集了,在交点以后还是照样分道扬镳。


有一年NASA官网推出了生日星云查询的网址,微博上一窝蜂跑过去凑热闹。蔡程昱看到自己的1月17日星云心里一惊,绚烂的红色炽热而汹涌,碎钻一般的星星撒在了这片火焰上,像一场让人止不住欲望想沉浸的风暴。


他看到有人私信他看这张图,小姑娘热烈地和他说,蔡蔡,你真的很像这个星云。他轻轻笑了一声,回了一句谢谢,我也觉得我很高贵。


蔡程昱点进去女孩的微博主页,最新一条是一张木星Red Spot的照片,上面写着“April 25th”,他的心狠狠地颤了一颤,安慰自己道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没必要这样,真的。


他接着往下翻,看到一条科普0117 Supernova 1987A的动态。


近代最明亮的超新星SN1987A,位于大麦哲伦星云(LMC)——银河系的卫星星系,跨立在山案座和剑鱼座两个星座的边界之间,只有在地球远离北纬20度以南的地区才能看到它。蔡蔡的星云位于大麦哲伦星云的中心,距离地球25万光年,是近代以来科学家目睹的最明亮的一起恒星爆炸事件,亮度相当于一亿颗太阳。科学家还在寻找恒星残骸,20年前的爆炸已经产生了一颗中子星,不过目前仍然没有找到它存在的线索。这颗中子星可能被尘埃掩盖了,也有可能形成的是黑洞,而不是中子星。但毋庸置疑的是这颗恒星已经死亡了。


蔡程昱看了个半懂,却没来由的心悸。这颗恒星用爆炸换来了令整个天文界震撼的火焰风暴,那么它到底在哪呢?它有没有在宇宙里流浪,还是变成了暗无天日的黑暗?蔡程昱没有再往下想。



时间足够长让两个人彻底把感情割断,也能够让一个人从幼稚变成熟。时间,总是时间。时间是永恒的恶人。


张超现在是国家大剧院的歌剧演员,同时也是原创歌剧编剧和作词家。最近刚开票的中国原创歌剧《洛希极限》在国内掀起了一次歌剧热潮,场场爆满,什么价位的票都是秒没。朋友们都纷纷来祝贺他,终于熬出头了,你也算把歌剧在中国推广出去了。张超总是笑笑,摇摇头说还不够,还不够。


《洛希极限》是个悲剧,张超定义的很清晰。它不会拥有happy ending的反转,也不会有open ending的想象。当世界另外一个自己和自己碰面,还相爱了,会有什么故事。这是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但是所有人无一不对此抱有期待。


人是靠幻想和信仰活下去的,这句话不是毫无依据。


首场定在了张超生日的这天,4.25。在北京,他的母校央音。他的梦想在这里扎根,他也希望在这里结果。


演出很成功,最后那一段咏叹调的女高音和男中音的对唱热烈而令人揪心。男中音的尾音隽永而绵长,最后一个音符结束,剧院里没有一个人说话,全场愣了足足一秒才猛然爆发出“bravo!”的高呼和经久不息的掌声。张超站在舞台上,耀眼的灯光刺的他眼泪不住地流。他今天穿了他最喜欢的那件燕尾服,还别了十年前才会戴的八芒星胸针,把手轻轻地按在左胸前,心脏的正上方,深深地鞠了一躬。掌声没有停。


首演结束后,张超接到了央视的采访,问他《洛希极限》的创作灵感。


“其实我十年前就给这个剧本写好了大纲。”张超转了转他左手无名指的戒指。


在去年的一月份,张超与相伴了7年的女友步入了婚姻的殿堂,现在拥有了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很像他。


“本来是想写爱而不得,但转念想了想,这样的遗憾似乎并不大,而且太落于俗套。”


“平行宇宙的概念一直都在,我在想,会不会真的有和我很相似,但是又极端不同的人呢?他们会有什么交集,有什么故事?”


“他们太像了,在同一个平面内,要么相交要么平行。”


“这是一个学会放弃的故事。”


张超的手放在胸前的八芒星上。


《洛希极限》里有一段对话。是女主和她的小星球的交流。

“真正放下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是他仍然在我心里,再想起来,却没有什么波澜了。我能够连名带姓叫他,但没有了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不会再偷笑或者失落,不会再因为一些小到不能再小的事情而斤斤计较。”


“不过,我挺感谢他的。至少我记住了,在我曾少年意气用事的时候,他在我的人生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让我在磕磕绊绊地找寻爱情时,有了一点拨云见日的光亮。当我们不再争吵,不再愿意互相打扰的时候,我就明白这条路应该是到终点了。当然哭过、后悔过,但是既然我们都不愿意再去争取彼此了,不应当让时间把我们的爱消磨殆尽吗?”


“原来不在意,才是最后的温柔啊。”




宇宙里恒星的质量很大,因此引力也很大。假设有一个和银河系一模一样的星系,它的中心天体是和太阳及其相似的恒星。在它们相同的卫星群里都有一颗不太稳定的小天体,在有一天,以逃逸速度远离了自己的中心天体,奔向了另一个及其相似的星系。但是另一个与它匹配的相似的行星和它挨的太近,宇宙的潮汐作用生生的把它扯碎,成为那颗行星的环。这就是洛希极限。


蔡程昱去查了大麦哲伦星云,这个太过耀眼的星系会于24亿年后与银河系相撞,要是有另外一个地球的话,上面的人会不会也看到一场恒星爆炸呢?会不会看到超新星SN1987A的红色缠绕上木星的瞬间呢?


他把屏幕锁上了。微博足迹里有一张画,木星的Red Spot周围是SN1987A火红色的风暴潮。


“用一次粉身碎骨换一次永恒的拥抱。”


#著名男高音 青年美声歌唱家蔡程昱#

#XH1987航班失事#


那段对话最后还有一句独白。


“可是,我和他,真的是在一个世界上吗?”


小王子回到他的B612小星球上了。



最后,我小小声求评论。

蔡蔡的星云Supernova 1987A

超超的Red Spot

【南北双一】人是怎么学会接吻的?04

→听完初现的我was like
张超是坠吊的!他真的是我见过最温柔最坚定最坦荡最努力的少年人了!有谁不爱张超鹅,我现在就真的是“想说的话都在心里”

\超鹅/\超鹅/\超鹅/\超鹅/\超鹅/\超鹅/






04

到了周五家长会这天,高一三班最后一节课是蔡程昱的政治课。在学校闷了一周的小孩们一个个都躁动的不行,蔡程昱刚背过身去写板书,就听到土豆们搁下面聊开了。



“黄子你爸今天来开家长会吗?”龚子棋趴在桌子上,拍拍前面小孩的蘑菇头。



“他们比翼双飞了,我哥来开。”黄子弘凡把外套拉链拉开一半,露出了里面他最喜欢的那件T恤,靠在椅背上一边摇一边晃腿。



“黄子弘凡————又在说什么!你来背一边国家财政的作用。”蔡程昱一回头就看见黄子弘凡和龚子棋两个人叽叽喳喳的说小话,“啪”地把粉笔一摔,亮堂堂的声音就在教室里回响。



蔡老师是年级出名的嗓门大声音亮,要是他在下午第一节上课,整个年级都可以听到他激情澎湃地打招呼“同学们!下午好————”偏偏黄子弘凡又是那个不对付的,趴桌子睡地迷迷糊糊就被蔡程昱吵起来,没反应过来就接着蔡程昱拖的长音来了一句“山丹丹那个开花哟————”小高老师抱着教案经过,“哦哟”一声,想这是哪个小孩唱的挺好。好了,这下整个年级都精神了。



这一喊,全班马上就静了,都扭过头去看黄子弘凡,而他刚好又在倒数第二排,大家围着他看就像动物园里看猴子耍杂技一样。



黄子弘凡一僵,椅子一歪把人掼地上去了。全班一阵爆笑,看他揉着屁股站起来,皱着眉头说:

“众爱卿不必多礼。”



蔡程昱刚要生气,下课铃就响了,小孩们把书一塞,一个个喊着“蔡老师再见!”,都跑没影了,尤其黄子弘凡,冲在第一个,欠了别人五百万似的狠命跑。



小蔡老师看着空荡荡的教室满脸脏话,攥着小拳头告诉自己:蔡蔡不要生气,生气会长抬头纹,抬头纹不高贵,一会家长要是比我还年轻我就输了。



蔡程昱认命的点开家长会要用的ppt,用他自认为“磅礴大气,行云流水”的粉笔字写上“欢迎各位家长莅临我校”。



忙活完家长会准备,蔡老师决定回办公室去吃掉他这周在小冰箱里屯的汪汪队牛奶冰棒。蔡程昱蹲在地上啃冰棒的时候,九班的班主任贾凡老师过来找他,问龚子棋是不是在他班上。



“是啊凡哥,他是不是找你们班同学打架了,我一会去找他家长。”



“不是不是,”贾凡一脸痛心地捏捏鼻梁,“他拱走了我的英语课代表!每天下课都能看到他在后门骚扰方方,我们方方是个好孩子,他看起来就是个收保护费的!这要是被欺负了可能都不敢说出来。”



“凡哥你别担心,子棋虽然长得凶但是心地还是很善良的,我会多留意他的!”



贾凡这才稍稍放心,叫蔡程昱赶快去开家长会,上楼去他的班上了。







张超公司最近正在策划投资一个类似于育儿的项目,张超作为公司最大股东,成立了小烦不烦基金会,专门为家境一般但孩子惹事特多的家庭提供教育以及物质帮助。本来想着开完家长会就回公司加班,现在他站在黄子弘凡班级门口和助理打电话。



“可以通知一下公司各位,今天不用加班了。”张超看到班牌上挂着的那张巨大的蔡程昱大学时期的艺术照如是说。



张超捂心口大哭:长头发的蔡蔡也好可爱啊!我怎么忘记了蔡蔡是M高的老师呢,今天要请他回我家吃饭!



张超,你这种滤镜好可怕呀!



蔡程昱刚从厕所出来,转角就碰到了站在他班门口盯着班牌傻笑的张超。



“超儿?你怎么来了?”蔡程昱看到张超盯着他那张由高杨友情提供的大妈头艺术照边看边笑,脸就像最近他妈妈新买的温变帆布包,由白转红,冲过去把手往上一拍,捂着照片上自己的脸,不让人看。



“蔡蔡!”张超惊喜地叫了一声。



“超儿,你在这干嘛呢?”蔡程昱拉着张超下楼,往学校的自动贩卖机走。



蔡程昱用他的教师卡去刷一毛钱的晨光高钙奶,结果落下来的角度不对,卡在出货口了。张超旁边指点:“既然它卡着了,你应该再卡一个,这样他们卡在一起就都卡出来了。”蔡程昱觉得他很对,又去刷了一瓶晨光风味酸牛奶,和张超所料的一样,又卡在出货口,但并没有卡出来。生活部门总管鞠红川刚和他老婆小虎吃完饭从饭堂出来,看见两个人一个死命晃自动贩卖机,一个把手伸进出货口手使劲去够。



“哎哟蔡蔡,不是和你说过卡着了来找我拿钥匙吗?”蔡程昱蹲在地上,可怜巴巴地看着鞠红川打开柜门拿奶。



“川儿哥你给我也配把钥匙呗!我好羡慕佳哥每次都用钥匙开门拿奶喝,特别高贵。”可可爱爱的小蔡老师眨眨眼睛,张超站在旁边看他撒娇,又酸又觉得怎么这么可爱,于是伸手去拉蔡程昱起来,没拉动,张超两只手去拉蔡程昱,像小时候去乡下体验田园生活的时候拔萝卜一样地拔蔡程昱。一看,那人把手卡在里面了,被他一扯疼的眼泪直冒,抬着头眼圈红红地对他说:



“超儿,我卡着了。”张超连忙蹲下去帮他推开门,又拉着他的红了一片的手揉揉手腕轻轻吹气,说蔡蔡没事没事,超超给你吹吹痛痛就飞走啦!



鞠红川搂着小虎飞快的逃离现场。

川子:惹,我有小虎。



张超坐在操场的观赏台,一边“呲溜呲溜”吸奶一边和蔡程昱说:“我来开家长会的。”



蔡程昱了然的点点头,又觉得不对劲,一脸震惊地看张超,屁股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



“张超没想到啊!你孩子这么大了还来相亲,骗财骗色,你这个骗子!亏我还说你帅,你40都有了吧!”几个家长纷纷把嫌恶的眼神投过来。



“不……不是!你……”




“那就是你收钱来帮小孩子开家长会!你居然是这种人,你知道这样会害了小孩吗?收这种黑心钱!”那群家长们看张超的眼神更愤怒了,有几个爸爸已经在撸起袖子准备冲过来揍人了。



张超心里大草特草,想着冤枉啊祖宗,我就是一个被迫代替老爸来参加便宜弟弟家长会的纯洁社畜啊!



“不是蔡蔡,你听我解释,我是黄子弘凡他哥!我爸和我爹远走高飞了,就剩我和弟弟相依为命,我忙完工作还要来收拾弟弟的烂摊子,我真的没有乱搞,我真的没有收黑钱。”张超一边说一边做作地擦着不存在的眼泪,家长们表情变为了同情,长得很凶的那位大叔还来拍拍他的肩膀,说小伙子真不容易啊。



蔡程昱脸肉眼可见地变红,凑到张超面前,伸手抱抱张超,蓬松的头发在蹭在他的脖子上。

“对不起哦超超,我……我不应该这样想你的,你真的很好,又帅又温柔又体贴,别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你这么好的男人。”





张超缩了缩脖子,蔡程昱的手环在他的腰间,头埋在他的肩窝,他觉得自己的怀里好像躺着一只小狮子,正用他柔软的鬃毛柔柔地挠着他的心脏,又用他睁圆的大眼睛挑着上目线去看他,把他撩拨的心里痒痒的。张超也伸手去搂蔡程昱的背,小蔡老师今天穿了他喜欢的李宁,卫衣的帽子因为刚刚的动作倒在蔡程昱的后脑勺,张超把帽子轻轻放下去,觉得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





“蔡蔡,你……”





“程昱?”马佳刚开完会出来,认出蔡程昱西红柿炒蛋配色的卫衣,问了一句,“你还不去开家长会吗?”




抱在一块的两个人慌忙分开来,天色暗了点两个人红红的脸都不太明显。




“佳……佳哥啊,我这不是和我们班学生家长聊天吗,我马上回去啊!佳哥再见!”





两个人坐一块不说话,半晌蔡程昱才站起来,拉拉张超的袖子示意他回去开会了。




张超愣了一小会,跟上蔡程昱往回走。




“超儿……你刚刚要和我说什么呀?”




张超又脸红了,他捂了捂脸,想他大学谈恋爱的时候也不这么脸红呀,怎么到蔡程昱这儿就跟喝大了一样,脑袋晕乎乎的,感觉血液全都往上冲。




“蔡蔡,我刚刚想说,你愿不愿意去我家,我给你做油爆虾。”




——————————————————————

蔡程昱后知后觉


“……诶!等下,你是黄子弘凡他哥?!”



“是啊。”



“超儿我说完了你不要生气,不要回去打孩子。是这样的,因为有一次上课他唱山歌,结果把我们教室的玻璃窗震裂了,你可能要去教务处拿一下账目单。”


张超把手里的牛奶盒捏瘪了。




哔哔刀

被自动贩卖机夹手和卡奶我是真实的经历过(苦涩),但我没有帅哥超超在旁边指点和揉手吹吹告诉我痛痛飞走了   因为 我是一朵靓丽的母单花
但是我比张超和蔡程昱聪明,我运用我优秀的物理知识自己解决了!8愧是我!

还有就是,教师卡买奶真的是一毛钱,我们用校园卡只能刷4.5的晨光,最过分的是我每天早上去刷卡的时候总有老师用钥匙开门拿奶💢



谢谢大家看呀



































张超_BaritoneV:原来小道消息这么快,只是和普通人@猜成语 的恋爱,不要过度关注嘛!

抱歉占用了公共资源,也抱歉媒体错认,打扰了@蔡程昱 ,谢谢大家关心!

“赞”我只能点一半喔!